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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事,我自然知晓些许。便说那邺城初建,其实司空府新建竣工,当日碰见杨修几人,共见那门上一个“活”字,辛管事只说是曹操留下,却是不解其意,其实众人之中,猜得的并非杨修一人,只是他本就是个急性,大笑拿过一旁的笔在“活”字上加了个“门”,顿时变做了“阔”字。还笑言:“门下一活字,不就是个阔字么?!辛管事,大人的意思是,这门太宽了!”正巧曹操前来,知晓之后,大笑怡然。
我轻声喃道,“可,当时,大人并不见其有变色不爽……”
他轻笑一声,“那梦中杀人呢?”
只是那“梦中杀人”一事,却是教曹操颇有微词。
曹操曾经有常常吩咐左右道,“我梦中喜欢杀人,我睡着的时候大家不要靠近。”一天里,曹操在帐中睡觉,被子掉在地上,一个侍卫过来帮曹操把被子盖好。曹操跳起来,拔剑杀了侍卫,又上床继续睡觉。醒来之后,曹操惊问道:“是谁杀了侍卫?”左右把实情告诉了他,曹操痛哭,命令厚葬侍卫。梦中杀人之事,相信与否,皆在我等心中。但杨修却不知天高地厚,在埋葬侍卫时叹息道:“丞相不在梦中,你才是在梦中呢!”他在告诉我们,其实曹操知道的,自己是在有意识的状态下,拔刀杀人的!但又恐失天下之人心,故欲盖弥彰!
只是曹操哪里容得了他人胡乱猜测自己的心思,那日才对杨修颇有艰涩,故意刁难七分。
我心中戚戚,心底里却是不相信,曹操会因此斩杀了杨修!
曹植见我面有异色,只见他眉间紧皱,宛成一死结般解不开来。他深深叹了一息,几欲有哭泣之声,却是不告诉我究竟,只低声凄然道,“罢了,一切皆是定局……”
我方想说什么,只见敞开的门,一束的白光忽的黯了下来。细细望去,正瞧见一袭劲衣,逆光而立。暗色的脸瞧不见神色,只见隐隐有些薄怒,隐忍不发。
曹植抬首瞧见,无奈地唤着一声,“大哥……”
春日里明媚阳光,在这后院之内,竟仍有料峭寒气,叫人倒吸一口气。我紧紧跟着曹丕,他一声不发,只在前面走着,脚步坚定,步伐忒大。教我疾步才能跟上。
我颇为恼怒,却想他何故生气,只因我与子建相见?
忽的止住脚步,望着他坚实的背脊,在紫袍下别是坚毅,甚是高贵怡然。可是,心中的一丝想法忽的一闪而过,却叫我深深震惊。
为何他不见悲色,为何往昔素有深交的朋友将死,他却无视一般!难道,难道……我口中一干,舌下也有些发苦,脑袋里嗡嗡直响。
“难道你以为是我欲教杨修死?”曹丕似有察觉,冷声道,却是不回头。背脊微微有些颤动,只一下便有直挺起。
我提气问他,“难道不是?”
“不是!”忽的一抬高声音,他转身疾步至我跟前,眉间紧蹙,薄唇紧咬住,俊美的脸上丝丝阴鹫尽显,他咬牙狠狠道,“你的丈夫在你眼里就是这般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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