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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视过曹操之后,方记起久病的伊夫人,便转路前去一探,这么些日子,倒是将她忘记,还不知病况如何了。婵娟只道是流云轩没有什么消息传出,许是没事。
只是有些时候,没有消息,却比有消息更叫人担心惧怕。
转去流云轩,便一定会经过前堂的小花园,水榭林立,春意尽显。远远便瞧见一袭素衣临水而立,待得走近,竟是荀彧,荀老师。
“荀老师!”我心中一惊,却不知他何以会在此地,似乎是在等着何人。我唤过婵娟,低语一句,她便躬身离去。
荀彧转过身来,眉眼之间皆是愁色,较之前些日子,更显清瘦了。一袭素衣更显的有些落寞之色。杨修是他的得意门生,栽培至今。如今已死,悲痛之情不会比曹植要少,却是还要时时前去安慰曹植,倒是更叫人心疼了。
他眼里精光一丝闪过,却仍旧有些难过,微微叹息道,“荀彧在此等候甄夫人。”
我不禁疑惑,竟是等着我的么?又想那夜之事,原想着能够与曹植共结安好,只是事与愿违,如今倒是阴错阳差,也难为荀老师一番心思,付之东流了。
我上前微微一行礼,含着微微的笑意道,“荀老师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他微有惊喜之色,深深叹了一口气道,“荀彧要说的,恐怕甄夫人早已知晓……现在来说这些,倒是难为了甄夫人你,可是……子建偏偏是个单纯的性子。”
荀彧眼神一凛,抿嘴,“如今德祖已逝,子建莫如少了左膀右臂。可是,身在大王之侧这么些年岁,他的心思,再是明白不过。甄夫人嫁作何人妇,那人便是往后的王太子之选……子建,已经输了。”
我心中早就有数,颔首不语。
荀彧讪笑一番,无奈道,“可那傻小子偏偏不理会,只道着,若得一日不摆明谁是太子,那便没有定局。他如今竟是更是用心的处事。”
我点头道,“那倒也不失为好事,子建仁厚,辅佐其侧,定有意外效果。”
他深深望着我一眼,忽的躬身深深作揖相拜,道,“确是如此,只是大公子性情不定,阴晴难测。又有甄夫人与那痴儿私定钟情在前,日后之事,恐是不定,还望夫人保全子建,便是荀彧之愿!”
我心中一抖,急忙上前扶起他,笑道,“甄宓何德何能,却也盼着他兄弟能够和睦相处,自当其中掂量。老师又何必作此大礼?”
他点着头直起身来,忽的眼眸一转,轻声问我,“夫人可知,大公子近日里可有和何人走得十分之近?”
我从不过问这些事情,便摇着头。却暗自记下他的话语,何人之近,我确乎是不知道他与谁交好。可是冥冥之中,确是觉得总有一个人在他身边,为他出谋划策,我却从来没有见过。
荀彧转过头去,低眉不语,我便问他,“老师何以问此?”
他哦的一声转过来,不及多想,苦笑着道,“并无其他,只是感觉,感觉大公子近日来为人处世大不相同,却如同有神助,风生暗起……”又见我不语,嗤笑一声,抚须道,“瞧我,年老了,最爱胡思乱想……想来也有夫人的影响,大公子确乎是改变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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