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想留住她

    “回苏家？”果不其然，一道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般地贴近，苏轻尘感觉自己一抬头便能撞上他的前额，便再也没有作声，直到眼前的这个人说完。

    可他并没有说完接下去的话，而是吩咐了小玄子上殿将自己安排在了别处居处。

    他说：珑湘阁已不适合你的身份居住，今儿起就搬去溯楽居吧。

    溯楽居，苏轻尘是不知的，仿佛这就是个新腾出的居住之处，而来源便是皇上赐予她的住所，可小玄子却深知，这溯楽居乃前朝皇帝在位是所修葺，当初是为了给新婚皇后居住的，奈何皇后最终还是没能如愿入住。

    这个居所不同于其他，自修葺以来便无人入住，而今皇上竟将她赐予了苏轻尘，想想便得知了其中道理。

    苏轻尘离开乾清宫的时候，殿外飘起了雪子，她看得入神，一时间竟忘记了迈步。她记得就在前几日，孟佐与她道别时，雪也是这么突如其来。

    她在雪中看着景，而他却在看着雪中的她。

    司容懿之不得不承认苏轻尘是美得脱俗的，她和苏弄尘的容貌几近相似，却少了份静谧，多了份灵动。他的心里多了份异样感，那晚到底是自己误将她当做了弄尘，还是原本在日益的接触中早早便爱上了这个女子。

    “皇上，天凉，小心龙体。”一旁的小玄子递上裘袄，司容懿之看着手里的裘袄，还是向着苏轻尘的身边走了过去，给她披上，轻言：“天凉。”

    苏轻尘这会儿也未推辞，而是破往常般接纳了他的好意，轻叩谢安，泛着微紫的唇瓣轻启，问道：“皇上，你可知孟公子的下落。”

    “前些日子他同朕说寻一物，一旦寻着便回家。朕不知，那物他寻着没有。”司容懿之如实回答着，心里却有些不悦，苏轻尘按理算是自己的女人了，他不高兴她满脑子想着的还是别的男人。

    望着雪中人的身影愈渐消失在殿门前，小玄子赶紧随着司容懿之入了殿，沏了杯热茶呈上，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微臣看您是喜欢上苏姑娘了。”

    喝在口中的茶水透着股淡然的沁香，司容懿之没有接上小玄子的话，只是细细品着。喜欢，不是，他在想，他是爱上她了。或许是因为尘儿的缘故，亦或许是日益相处，但无论哪者，他都是爱上她了。

    “莫苍言呢，吩咐下去，明早备顶轿子，朕要出宫前往一趟华严寺。”

    “微臣现在就去办。”被传旨的莫苍言闻声立即领了旨，司容懿之搁了杯盏唇角浅笑，他想让苏轻尘留在身边，那么他就得让她放下对自己的恨意。

    ***

    翌日的阳光出奇的耀眼，苏轻尘刚刚踏出居外便被一宫女请安示意去了宫门前，远远的便瞧着一辆马车停落在宫门前，那宫女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她的嘴角竟露出丝浅笑，轻迈着步子走近。

    “怎么是你！”原本的那丝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前的这个人是皇上，而非……

    她以为会是他，她以为他不可能就这样不辞而别，她以为他对她的承诺终于要兑现，这一切，都是她苏轻尘自以为是……

    听出她话语中的失落，司容懿之一手将她拉入轿内，好似霸道。他自叹是自讨苦吃，依稀记得当年下旨接尘儿入宫之时，见到她的那一刻自己也是如此失落，如今真倒是因果得报了。

    推开禁锢的臂弯，苏轻尘非常不悦，恼怒地看向司容懿之，质问道：“为何让宫女说一位公子在此等候许久了？？”

    司容懿之倒不生气，而是不顾她的不依强行将她拥入怀中，轻笑道：“微服私访，不叫公子叫什么？起轿！”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并未说过要同你一起出宫。”

    “去见尘儿你也不去？如果去，就安静些。”司容懿之本不想过早告知她行程的，可实在是受不来苏轻尘不断的埋怨和拒绝。

    “去见姐姐？”

    “恩，我想把尘儿册封磬皇后，迁葬回皇陵。”

    华严寺里的小僧给他们开的寺门，於虔不在寺中，司容懿之也没有过问，只是带着苏轻尘径直去了寺宇的后山，后山唯一的墓前不知是谁献上的鲜花和糕点，墓碑也被打理的干干净净，似乎不久前有谁来过。

    看着墓碑上姐姐的名字，苏轻尘的泪水再也压制不住了，小声哭泣着，她满心的心事无人倾诉，她只愿那一晚的无心姐姐能够原谅，她只愿姐姐在世界的另一端能够幸福。

    风沙沙拂过竹木林，不知是风吹树叶声还是淅淅细雨声，顶着艳阳的天竟飘起了雨，苏轻尘看着头顶那把遮雨的伞，看着撑伞的那人，哭得愈发厉害。

    她不知自己哭了多久，亦不知司容懿之在她身旁呆了多久，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的皇宫，醒来见到的是陌生的溯楽居，还有那张和孟佐一模一样的面容。

    “你醒了，喝点水。”

    “皇上，苏轻尘想回苏家，让我离宫行不行。”她深知他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皇宫，却不舍一试，得来的却是他的不予回应。

    苏轻尘识趣的躺回被窝，蒙起脑袋，却听得他说：“那日华严寺，墨衣弹琴之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