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再也不见

    那日竟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不可能是你，绝对不可能。”苏轻尘仍旧无法相信，那日华严寺里以曲寄情的墨衣僧人竟是司容懿之。

    琴音里，分明充满了思恋与寄托，甚至于当时路过的她都为之感动，可怎么会是他。

    “哦？那你以为会是谁？”司容懿之听着她这么说心里自是不高兴的，他是墨衣之人就让她那么失落吗，还是说，她希望自己是谁？

    一句话问的苏轻尘开不了口，当初她真的以为那人便是司容懿之，因为那首曲子，只有姐姐才会谱，可后来入了曲子，她便不再认为了。

    这曲子满满的思念任谁都为之动容，当年司容懿之强娶了姐姐入宫，只不过是一时之爱，怎么会谱出这般的曲子！

    “我没想到……”

    “我说过，终有一天我会娶你姐姐为妃，给她宠冠后宫的幸福！这句话，我司容懿之一直没有忘记！”司容懿之的话让苏轻尘的思绪突然飘回了姐姐入宫那年。

    匆匆而过的年月竟如同刀子一般，划过便拷刻在了苏轻尘心里，她记得那年殿堂前，这个男人曾面对文武百官许下了如此诺言，而今夕的他依旧如此。若说不同，那便是这个男人苍老了许多。

    原来，他竟如此爱着姐姐。而她，也在心里悄悄抹去本就不该产生的恨意。

    司容懿之看着她眉间疏散开的笑颜，也随着笑了，他知道她是原谅了自己。

    ***

    “老和尚，咱们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雾色中，声音干净而着急的询问着。

    马车的落蹄声伴随着朝晨依稀的钟响，颇为苍老的声音而起:“约摸快到了。”

    寺庙的门半掩着，门前的小僧见着马车来人立即迎上前，作揖道:“方丈，您可回来了，今晨……”

    “先容为师回屋寻一物交与孟公子再说罢……”小僧要说的话语被於虔退了回去。

    孟佐跟在於虔身后向着禅房走去，昨夜沐泽传书说苏梓钦告知华严寺中心经七七四九日念便可化解唐若所中血咒，他才请了於虔连夜直奔华严寺。

    “这便是本寺的心经了，望孟施主能够以此换回朋友性命，那老衲也算是佛渡众生了，阿弥陀佛。”於虔将心经递到了孟佐手里，随后问小僧道:“方才你说今早怎么？”

    那小僧继而道:“今早两位施主只字未提径直去了后山。”

    於虔示意不必再说下去了，他知道去后山的，除了他司容懿之再无旁人。

    “方丈可是想去会会老友？那孟某先告辞了。”孟佐听闻是去见司容懿之，便想着法子脱身，如若见了面，怕是再也没有机会找那个杀手寻回朱雀钗了。

    “也罢，那老衲便不再送了，孟施主慢走，再会。”

    “再会。”

    也许再也不会了。

    ***

    “你说，姐姐会不会很开心？”

    “自然。”

    “谢谢，能让姐姐和慕辰同迁皇陵。”苏轻尘回身望着司容懿之，眼里的真诚倒是让他有些不自在了。

    “慕辰是朕的皇弟，同迁皇陵本就在理。”司容懿之拥过苏轻尘瘦小的肩，轻声道:“咱们回宫吧。”

    他小看了苏轻尘，他以为他想的总会得到，确不料那晚的话语她只字未提，而今仇恨化解，她亦是未提离开，只是每日都来这儿看看，即便尘儿已迁皇陵。

    可她总说:“冥冥中，姐姐还在这儿，在这片竹林中，我能感觉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