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血腥的吻

    “苏轻尘。”

    “怎么了？”苏轻尘从床榻上起身，穿好鞋子便听身后唤自己，原是司容懿之。

    “没什么，孟佐可能不会回宫了。”司容懿之的声音很平淡，他静静地说完，侧着身子看着眼前人，却未能得到任何反应。

    苏轻尘只字未言语地踏出了乾清宫。

    渐入寒冬的中午即便是艳阳高照也寒意凉凉，苏轻尘回到殿里只觉得整个屋子冷清的剩她一人。苏梓钦走了，孟佐走了，姐姐走了，甚至连姐妹相待的柔儿也走了。

    肚子里有股气儿不打一处来，苏轻尘只觉扰人，拂落了满桌杯盏:“走，你们都走！”

    “主子请息怒。”

    “谁！”一声柔柔的应答让苏轻尘有些诧异地从凳子上直立起身来，询问道。

    只见里屋走出一个宫女模样的女子，约摸十三四岁，回应道:“奴婢见殿内没人便进屋打扫，无意惊吓主子的。”

    “你叫什么名字？”

    “瑾春。”

    “你先下去吧。”苏轻尘只问了名字而不问来历，正是因为她明白，除了司容懿之现下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安排俾人在她身边了。

    ***

    “皇上，新妃娘娘在殿外等候多时了，是否……”小玄子看了看司容懿之面前堆座如山的奏折，又瞧了瞧寒冬冷风中等候着的夏如歌，终还是开了口询问。

    乾清宫的殿门并没有关上，司容懿之知道她夏如歌在此等候了数个时辰，嘴角露出一起笑意，接过外袍披上走入殿外。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夏如歌声音微颤，即便是双唇苍白无色，脸上依旧笑意不减:“皇上，臣妾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惹皇上不高兴了？”

    “爱妃哪里的话，朕何来不悦。”司容懿之笑着挪开夏如歌挽上自己臂弯的手，唤了小玄子随同一起去了后花园。

    原本是百花争艳的万花园如今也抵不过寒风的摧残，后花园里司容懿之没有心思般同夏如歌逛着，却听得她说:“皇上你看，白兰开花了！好美。”

    皇上，你看，白兰花儿开了，真美。

    脑海里不经意间浮过相同的话，他停下了步子，单指抚上白兰，这是他的尘儿生前最爱的花。

    “你怎么在这里？”夏如歌似乎是看到了熟悉的人一般走上前去询问着，闻声，司容懿之寻着她的视线望去才瞧见苏轻尘。

    今日的她只着了见青色衣衫，披着前些日子自己送给她的裘袄，小脸儿冻得微红，唇泛着微紫。司容懿之原本脸上的笑意全无，走上前执起她的手握在手心。

    “皇上，请自重！”或许是突入而来的暖意苏轻尘沉受不起，亦或许是瞧见了他身边相伴而来的女子。这女子，同姐姐当初一般美，却陌生的紧。

    “你不记得我？”夏如歌没有意料中的不悦，而是走上前从司容懿之手里牵过了她的手，轻声问着:“那日我见你晕倒在木桥边。”

    “是你救了我？”苏轻尘忆起，那那日她醒来看见自己在陌生宫殿就说得通了，这女子，救了她。

    “可不是，皇上还责备我说欺君，今日我倒沉冤得雪了。”夏如歌浅笑着看向司容懿之。

    “小玄子！”

    “在。”

    “回乾清宫。”话音刚落，走向夏如歌身边:“苏轻尘你也同来。”

    “为何……”

    “尘儿最爱的，你应该比朕清楚，朕有话要问你。”提及姐姐的事情，苏轻尘也就再也没问下去，跟在司容懿之身后向着乾清宫的方向走了去。

    留下夏如歌一人，看着后花园满园盛开的白兰，气不打一处来，摘下一朵碾碎在手心，她堂堂夏白国公主何时受过如此对待！

    “等着看吧司容懿之，我定要你爱上我！”

    ***

    苏轻尘跟在司容懿之身后，随着他的脚步愈发加快速度，猛不防直晃晃撞上了前面人结实的后背，吃了焖痛，刚欲开口抱怨两句，抬头入眼的便是一张低沉的脸。

    “你……你怎么了……”试探性地询问着，苏轻尘自认为今日和他无过节。

    “皇上，你……”直至口中咸腥味儿袭来，苏轻尘才回过神，唇瓣上的血在这寒天里迅速凝结。

    司容懿之的手还禁锢在她的臂弯，他……竟强吻了她，不带一丝温柔！